又是一年上手时
又是一年上手时。说起上手,养鸟的人都知道,这是给从小养的鸟起的爱称。算起来从上小学的时候,养没出窝的小麻雀,到如今手养八哥,已经是四十多年了。每每听到那稚嫩的唧唧叫声,我的心就醉了,伴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冲动,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
我一生没什么追求,阅历到像黄河九曲十八弯,还没足月就生了,跌跌撞撞赶上文革,木有多少知识还自学了日语,高考一百多分只能下乡,老聃神牛引路去了二炮51基地,凭借鼓捣半导体玩意被特招到通信营,阴差阳错又跟收发无线电报打了四年交道,没等到大裁军就提前回来了,也可能是祖坟上木有蒿子秆,从事司法审判和检察26年不得志,还没到岁数就退了,一体检九项指标不合格,还疑似白血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了,当下的目标是保五(十岁)争六。
人得面对现实,不能与命抗争。除了打打太极拳,养鸟算得上一个爱好吧。虽然当兵中断了几年,但总体来讲,鸟是我的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上小学的时候同学们三五成群的到我家里玩,主要是有小鸟的缘故。同学们叫我猎手。那年头没得玩,整兜的石子加上一把弹弓,有鸟打鸟,没鸟打马蜂窝,还有爬的好高好高的知了,再就是刚刚挂红的大枣,都是目标。打路灯的灯泡太缺德,我没干过。
鸟通人性,鸟有思想。
上班以后,同事间爱鸟的常凑在一起,切磋鸟经。谁要得了一只好鸟那得好好显摆显摆。也不知怎么的,我怎么就成了鸟人。不过我喜欢大家给我的这个称谓。甚至连缺公少母配个鸟的都找我解决。
鸟让我学会爱。爱亲人,爱家,爱生活。不管再忙,如何应酬,多晚都得回家。都是喘气的,谁活着都不容易。当年咱的肉身没有被放弃,现如今哪只爱鸟挂了都让我肝肠寸断。
四喜又叫粪坑鸟。你别看名字正反差异大,这鸟就比喜鹊小两号,黑白相间,叫起来尾巴一翘一翘的,煞是招人喜欢。要是从刚有点毛时挑公母可是个技术活,很多行家又看翅膀又吹胸毛,一站就是几个钟点。我刚到四川看到成年四喜叫的好听,看着绒毛般的小四喜崽子,有些心动。临回北京还是买了一窝大小三个,这样总是能蒙上一个公的吧。从四川到北京上千公里,我的吉普是一路颠簸马不停蹄啊,每到服务区我第一时间给他们喂奶补充营养,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到了山西境内我的车就被堵死了,七月流火,空调也不给力,眼瞅着鸟热的不行,我下了高速走了一条几乎没人走的战备道,直插石家庄,等临近北京到了服务区,一切都化为乌有。。。。。。
都说燕子不好养,我上手试试。老娘说,小燕子是候鸟。每年的三月三小燕子非常准时的来到家里,衔泥续窝哺育小燕子,到九月九飞回南方过冬。看着伸出头来调皮的看着我的小燕子,每天都挑战着我的神经底线,终于我要回家了,决定带回一只燕子。表妹可是不高兴了,倒不是传说养燕子瞎眼,只是看到它们骨肉分离有些伤感,我会善待她的。小燕子一天天的长大了,扇着翅膀,终于能飞到我的手上,渐渐的能越飞越远。每天,天刚蒙蒙亮,小燕子就扇着她的翅膀轻盈的从外屋飞到我的卧室,呢喃着似乎是叫我起床,终于有一天我带出家门,来到小区的露天游泳场。小燕子蜻蜓点水翅膀一收一收,嘴里呢喃着“1、2、3、4、5、6、7、8、9、10”,看着渐渐在我目视里消失的小燕子,耳边响起了儿歌“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要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阿兰又叫云雀俗称小百灵,训好了压好口叫的真是赛百灵。这鸟算是给我上了一大课。一窝三四个,又分头窝叫二窝哨三窝四窝瞎胡闹,意思是说头两窝的鸟是听叫的鸟,有灵性。我从北京坐上长途到河北老家赶集,带回了两窝。小阿兰在我的精心喂养下,总算毛齐了。也是头一次养吧,这鸟出笼在我手上没呆上一分钟,箭一般的直冲云霄,就这么走了,连头都不回啊,更别说谢谢了。
乐乐是我看着长大的喜鹊。我家楼前有一棵不太粗的柳树,可一对大喜鹊楞是找了一个相对稳当的树卡卡安营扎寨。每天他们调情嬉戏都在我的眼里,清脆的喳喳喳声叫个不停。到了雨季,风大雨急,小树摇曳。我拿着强光手电照着,看到它们随风摆荡着,平衡着身体,真为襁褓里的宝贝担忧,这么老高掉下来肯定玩完了。还好,小喜鹊一天天的长大了,终于看到两只小喜鹊能站在巢边扇着翅膀,这是快出飞(分)了。一场雨后,我加入到大喜鹊的喂养行列,一只大一点的小喜鹊已经和她的爸爸妈妈觅食玩耍,另一只小一点的我给它取名乐乐,每天手把着喂。也是面包虫和肉就不断,小鸟长的倍儿水灵。可能是喜鹊吃肉食是天性吧,有一天我发现我架养的一对芙蓉雀就剩下就剩下一堆毛了,小笼子里的蝈蝈也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了,没过多久,我听菜市场的人说,有个老头给叫到手上拿走了,还说这只喜鹊竟吃鸟,连他笼养的画眉也未能幸免。我在菜市场挂了张手绘的喜鹊,高价征集知情线索,未果!
嘎嘎是我养的第一只小灰喜鹊。每天清晨它那大嗓门敞开了嘎嘎嘎嘎的叫,由于面包虫和鸡饲料喂的充足,小家伙没过多久就能飞到我的手上了。窗外成群的灰喜鹊落在大柳树上嘎嘎的欢唱着,它似乎不是他们的同类,只听我的口令。有些时候它和这群喜鹊玩耍,当他们成群飞走时,它就孤零零的自己在草地里吃虫。嘎嘎的亲人能力极强,不管多远,只要我发出口令它就乖乖的飞的我的手上。为了区别其他灰喜鹊,我特意给它的左右脚编上了黑环和红环。有一天,一个四川口音的老头问我这只鸟是你养的?我说是啊。他说是他养的,在他家五天里天天听歌。我说那几天鸟怎么不见了,原来是飞到老头家了。第二天我照常给嘎嘎放出笼子,结果它躲我就是不出去,我给它拿出来抛向天空,从此鸟无音信,那四川老头也再也没有露面。。。。。。
周而复始,楼前的柳树叶子又绿了,地上的青草散发着阵阵清香,麻雀们叽叽喳喳又在叼草絮窝,新的生命即将来到这个生死未卜的世界,等待它们的不知是福是祸。
就在我文章即将收尾的时候,两只刚长毛的小喜鹊又“嘎嘎嘎”的扬起脖子叫起来,嗨,我上辈子欠他们的,又该晚餐了,此时,看着呱呱待哺的鸟儿,我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2014年6月23日17时于紫燕阁 首席拜读有木有
非常好的文笔,欣赏啦! 好文章,拜读了 兄台好帖,观后感慨良多。 拜读有感。。。。。。。过程是幸福的 看着乱啊 拜读好文章,再养个绣眼吧. 很值得欣赏,其中的乐趣必须分享。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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