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缘(问候书房的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食可无肉,居不可无竹,苏东坡的话影响了千年,至今人们提起竹子,都爱拿苏轼说话。喜欢竹子的国人,完全无视了白居易黄芦苦竹绕宅生的噘叹,把未出土时先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的文人傲骨赋予了竹子,甚至归入岁寒三友的拟人情态。竹子承载了太多的美好,竹之清秀,竹之飘逸,竹之高洁,乃至竹之功用,都让人向往。我也不能免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竹子的。在我印象里,竹子是南方的物种,心喜却途遥,徒呼奈何。二十几年前,听说海阳有一片竹子,是北方面积最大的竹林,便欣然前往。
那是一片四百多亩的竹海,生长在北西南都是高山的峡谷里,三面耸峙的高山,正好遮挡了冬日的寒风,相对温润的气候,为竹子营造了良好的生长环境。十几个品种的竹子,连片成海,蔚为壮观。粗壮如毛竹,细巧如斑竹,都让人仿佛置身于江南水乡的青山竹林之间。其间一座小巧的竹林禅院,不时传出钟磬的敲击声,和着低低的诵经声,更让人心思静谧,物我两忘。
在竹海边,遇到了一个卖木瓜的老者,他说这片竹林,就是他带着乡亲们种下的。引种的时候,只是想着可以砍些竹竿、做些扫把来卖,以此增加些收入。十几年后有老板看中了这片竹林,开发成了景点,如今大连动物园里的大熊猫每天都要吃这里的竹叶。我当时也是很感慨,是山里人要改善生活的最初行动,成就了今天江北竹海的风景。
从海阳回来后,我常常在朋友圈里说起那片竹海。一次一位朋友翻开他的相册让我看一张照片,十几岁的他,阳光而又羞涩,背景却是几株粗大的毛竹。我问他什么时候去的江南,他说什么江南哪,这是咱荣成的福禄山村,那里有一片毛竹,照片就是在那里照的。他笑我孤陋寡闻,咫尺之遥就有竹林,却跑到海阳去看竹子。
结果是兴致而来,却败兴而归。那里的竹子已经快砍光了,只剩下不多的几株,也只有两三公分粗。在一小块田里,还有一些不足人高的竹子,是准备做种苗出售的。于是向村人讨要了几株,大部分栽在我住的大院里,还有几株栽在了老家老宅的大门外。
大院里的竹子,种在荷花湾边,春天发竹笋的时候,隔三叉五就从荷花湾里提水浇浇竹子,希望它们快快长成参天的大竹。几年的工夫,最初的几株竹子就在湾边连成一片,发出来的春笋,也渐渐有了模样。老宅外的竹子也在父母的照料下旺盛生长。后来我搬出了大院,大院里的单位也搬迁了,湾边的那片竹子无人照看,就难逃斧斤钺阀,惨不忍睹。大前年接到堂兄的电话,说村里要统一硬化,问我门前的竹子留不留下。我说留下吧,父母不在了,留着是个念想,门前有竹子也显得有生气。结果回老家一看,好大的一墩竹子只留了盈尺的穴盘,竹竿已经在堂兄的菜园里架着黄瓜了。只有几根露出地面的竹根,似乎要向我诉说什么。
岁月真是个调情的高手,它把海阳的竹子调成了风景,却把我的努力蹂躏成沧桑。
去年骑行苏皖路过日照的时候,地图上看到那里有个竹海景区,便去探访。高大的毛竹,荫翳蔽日。十月初的天气还有些闷热,那里却是一片清凉世界。日照竹海,再次勾起了我的竹之情结。一路上,遇到竹林,总要停下来,那怕是逗留片刻,似乎也能得到很大满足。及至江南,在园林造景上,更是把竹子用到了及至,给我的感觉是无竹不成园。
骑行回来又和朋友分享我的竹之情怀,有朋友告诉我,他们村的山上有野生的竹子,长不高,村人都去摘竹叶煮水,清香去火。我再次感叹自己的孤陋寡闻,荣成还有哪里有竹子我不知道?他们说王家山的竹庵旧址也有。
周末,约了两位好友去探访崮山的野竹。原想只有几墩,不成想半个山坡都是竹子。崮山是个石头山,土不多,低低矮矮的野竹,就在山岩上,在山石缝里繁衍,竟然覆盖了半个山坡。这么多的野竹,请回一棵,不会灭种的。
如果你也喜欢盆景,却没有多少耐心和匠心去营造虬干逸枝,就清供一盆竹子吧。砂盆素土,或间蒲草奇石,就是一盆不错的盆景。竹之韵味,就在这清雅兼具飘逸的盆栽中了。
茶几案头,面对修竹,可以清心也。 拜读了,叙述的很好,谢谢分享。 竹子,是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君子,是顽强不屈的战士,是盎然生机的绿色生命!
晚上好!拜读学习《竹缘》。谢谢分享。问好朋友! 拜读了 学习《竹缘》。谢谢分享。 翠竹生生案头韵。 好帖子,好文采。
我和老朋友一样也喜欢“竹之清秀,竹之飘逸,竹之高洁,乃至竹之功用,都让人向往。”
问好老朋友! 面对修竹,可以修心 拜读好文。问好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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