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做过的雅集——虫戏
发表于 2017年8月6日地点:荣斋
要为鸣虫戏耍赋雅,似乎有点牵强。玩虫虽有奇趣,但在历史上素为正统文人所不屑,没有谁愿意为之费工夫。还是重复那个观点,玩什么都可以分出雅俗。为了践行这一主张,我们特地于荣斋进行了一场雅集——虫戏。
虫戏雅集,只六人。受邀友人未到之时,先安置茶案,点缀瓶花,焚香净室。请上蝈蝈,又于案头撒了各式蝈蝈罐若干以供把玩,包括一只明代或更早的御制蝈蝈笼。这只蝈蝈笼为王世襄先生旧藏,荣斋主人刘锡荣先生去年拍得,也是为众星烘月,他又收了一批蝈蝈罐,象牙头的、玳瑁头、紫檀的、雕漆的……十分华美。并养了一只蝈蝈。
听声
待到水沸时,一阵“极—极—”,“极—极—”的叫声从案上响起,好像一下子置身山野,满座惊喜,目光瞬间聚集在装着蝈蝈的一只大葫芦罐上。座中玩家顿时将话题转向蝈蝈的叫声上。据说宋代城市中风行调教虫蚁,往往斗茶的同时有鸣虫相伴取悦。“候汤”即是茶道中的一步,即依靠水沸腾时的声音来辨别。过一会儿,当水声像满载而来的大车,吱吱呀呀不绝于耳时,已是二沸了。到了三沸之时,则水声已如同林间松涛,或溪流的喧闹。这时便应赶紧提起茶瓶,将水注入已放茶末的盏中。因为宋人点茶与唐人之煎茶不同,所以“候汤”要定在三沸之初。宋人认为,水沸时则虫鸣。宋人斗茶之水讲究三沸,鸣虫配合着频率也鸣响三次,且长短不同,当水三沸之时,蝈蝈噪声不断。原以为这些只是古人的臆造,而此时却实实在在地验证了。一千多年过去了,蝈蝈也跟人类一样为适应环境而或多或少有所“进化”,然而它依然遗传了它们老祖宗感应外界环境变化的能力,并作出了古今如一的反应。
水沸完毕之后,蝈蝈停止了叫声。刘锡荣先生说,在古代,当座中文人雅士开始吟诗作赋的时候,蝈蝈又会鸣叫相和。因为那时的“吟”诗之声,“咿-咿——呀——呀”的,和它的频率接近。
也为契合宋人格调,虽不分茶斗茶,雅集所用杯盏也是宋时风行的建盏。水沸泡茶,端一碗热腾腾的茶汤,花影沉烟之中,听过那一阵阵“极—极—”之声,众人恍若置身山林自然,全然忘却窗外的京城雾霾,满脸氤氲着陶然之乐。
 闲居养玩鸣虫,大概也算是一种“道法自然”吧。夏秋之时,万物茂盛,有各种禽虫合奏起大自然的交响曲,伴着人们度过悠闲的时光。但当秋尽冬来,黄叶扫地,万籁静寂之时,人们便会感到寂寞无聊,这时如果能有一只欢叫着的鸣虫陪伴自己,无疑是一种享受。
最先发现这种享受的是唐代的宫女。五代王仁裕《开元天宝遗事》有“金笼蟋蟀”条,云“每至秋时,宫中妃妾辈皆以小金笼捉蟋蟀,闭于笼中,置之枕函畔,夜听其声,庶民之家皆效之也。”宫女们为什么要养蟋蟀听其鸣叫呢?难道她们没有更好的娱乐方式吗?也许这是她们优裕生活之余的一种消遣,更可能是无可奈何的精神寄托。在帝王的后宫里,虽然物质上颇富有,衣绫罗,食珍馐,但精神上也许很空虚,甚至怨恨。帝王只一人,粉黛虽不一定三千,却也不会少,大多数宫女只能“闲坐说玄宗”。同书又载:“开元末,明皇每至春时旦暮,宴于宫中,使嫔妃辈争插艳花;帝亲捉粉蝶放之,随蝶所止幸之。后因杨妃专宠,遂不复此戏也。”用这种“随蝶所幸”的方法,究竟能有几人得皇帝的宠幸呢?大多数宫女无缘幸帝,心情苦闷,百无聊赖,只好想出种种游戏来解闷。书中还载:“内庭嫔妃,每至春时,各于禁中结伴三人至五人,掷金钱为戏,盖孤闷无所遣也。”秋时畜养鸣虫,也是宫女们解闷消遣的游戏之一。用金笼畜养一只小小的蟋蟀,放在枕畔,听着唧唧复唧唧的虫鸣,聊以自慰,以度过漫漫长夜,这或许是唐代宫女畜养鸣虫的真正动机。
宫内养玩鸣虫后来成了一个传统。南宋贾似道就是个蟋蟀迷,不过他玩的是斗蟋蟀,与宫女们养虫只听鸣声有所不同。有一部流传甚广的《促织经》,可说是中国古代第一部蟋蟀学著作,相传就是贾似道写的。到了明代,宣德皇帝喜欢斗蟋蟀更是名闻遐迩,以致有“蟋蟀皇帝”之称。而清代的皇帝对鸣虫的钟爱似乎胜于斗虫。康熙就很喜欢鸣虫,灯节赏花听虫叫是他的一大雅事。据高士奇《金鳌退食笔记》记宫中“秋时收养蟋蟀,至灯夜则置之鳌山灯内,奏乐既罢,忽闻蛩声自鳌山中出。”早春乍暖还寒之时,有鲜花鸣虫相伴,即使贵为帝王也觉得这是一种独特的享受。不过这里说的是“秋时收养蟋蟀”,是不对的。根据蟋蟀的生态规律,即使是深秋时收养,也很少能活到次年的元宵节。其实,是宫中人工繁殖的。乾隆皇帝有一首咏蝈蝈的诗,是他冬日听到蝈蝈的鸣声后有感而发,题为《咏络纬》:“群知络纬到秋吟,耳畔何来唧唧声?……生物机缄缘格物,一斑犹见圣人心。”诗后还有一自序,云:“皇主时,命奉宸苑使取络纬种,育于暖室,盖如温花之有开腊底也。每设宴,则置绣笼中,唧唧之声不绝,遂以为例云。”这里明确记载康熙时宫中已能自己繁殖冬虫,而且是奉皇帝之命。明末清初民间已发明了冬虫繁育之法,宫中显然学习了民间之法。乾隆的这首诗,就是他在隆冬玩赏鸣虫时,兴之所至而写成的;其对鸣虫的兴趣之浓,也就尽在不言中了。清代的几任皇帝似乎都对鸣虫有特殊的爱好,电视剧《末代皇帝》写溥仪从小就受此风的影响,乃至上朝时怀里还揣着蝈蝈葫芦呢!其实这并不完全是虚构。据说,清时皇宫内外的官宦人家都喜爱聆听蝈蝈清脆的叫声,特别是在冬季里。每逢雪季,他们都要聚集在一处,把各自的蝈蝈摆放在温暖的房间里,一边赏雪,一边享受蝈蝈悦耳的响声。
赏翠
把蝈蝈从罐里放了出来,全身翠绿,唯眼睛、触角和翅膀是褐色。座中玩家说,听了自然之声,还得赏自然之色。因而有“赏翠”一说。也不知是不是当场兴之所至杜撰的。我翻查了资料,并未找到。不过也很合时宜。古代文人雅士,公务案牍之隙,室内适时传来那么几声唧唧复唧唧的,大概能解乏消虑;而万木萧条、白雪覆盖的冬日,在暖室之中,围炉品茶,看见一点灵动的翠绿,何尝不是一种赏心乐事呢?
蝈蝈喜暖,案上特地摆了一只名贵的御制蝈蝈笼给它,然而它却不稀罕此等“豪宅”,而总喜欢跳到温暖的紫砂壶上,或是蹦跳到人身上。于是,座中人只好看着这一翠点蹦来蹦去。
 玩器
在蓄养鸣虫的容器里,葫芦器可谓得天独厚。按王世襄先生的说法,用葫芦蓄养冬日鸣虫最适宜。葫芦体轻,放入怀中不会觉得累赘;又因为葫芦性温,不像金属器具那样会骤冷骤热,因此离怀还会保持一定的温热;再因为葫芦有空腔,有利于虫儿鸣叫时声音的振动,发出好音。
以前北京专有葫芦把式,每当葫芦开花挂果后,把式需给嫩小的葫芦外面罩住一个特制的纸模具,让其按照设计的样式生长。其间又精心呵护,才能收获得意的作品。葫芦模具有荸荠、炮筒、鱼壶、六块瓦等多种造型。成形的葫芦,还要经过酸饰、茶叶煮等方法处理,才制成佳品。讲究的葫芦外表刻有图案,三羊(阳)开泰、松鹤延年、八仙过海、犀牛望月、福禄寿等等;再配上象牙、琥珀、玳瑁、黄杨木、紫檀木的盖子。蝈蝈在这样精致的葫芦中可以美美地度过寒冷的冬天。清人潘荣陛在《帝京岁时纪胜》中写道:“聒聒(即蝈蝈)能度三冬,以雕作葫芦,银镶牙嵌,贮而怀之,食以嫩黄豆芽,鲜红萝卜,偶于稠人广座之中,清韵自胸前突出,非同四壁蛩声助人叹息,而悠然自得之甚!”那些大老爷少爷们,没事出来遛弯,袍子里用带子绑了一串各式各样的蝈蝈罐,到了茶馆会所,忽然衣袍之中传出一阵天籁之音,岂不羡煞众人?
虫戏虽不入主流,却也能求得闲雅。以前玩虫的人经常互发请柬,组办蛐蛐局、蝈蝈局的,以虫会友。除了好虫、名具,有的还要建“秋声馆”、“玉音斋”、“秋雨梧桐轩”这些玩虫、养虫专用居室或会所,实在是行行玩到极致都有得讲究。


 好帖来了解那些年虫戏……
的确80年前玩家在还没有格斗时候就基本上能判断哪个虫会赢,因为这里头学问很深,啥色克啥色,啥头厉害,啥项圈虫好……
如果现在你在规规矩矩按照老传统来玩非把你弄得倾家荡产…… 玩家现在都在家做准备了静养蟋蟀,霜降开战。高等级玩家蟋蟀都是自己繁殖出来的……
一句话挑明的说都是药水虫……看谁功夫深 大家好,来茶馆喝茶。 大家好,来茶馆喝茶。 大家好,来茶馆喝茶。 大家好,来茶馆喝茶。 大家好,来茶馆喝茶。 大家好,来茶馆喝茶。 大家好,来茶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