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死,今日生
回家的路上,远远望见刘叔叔拎着菜篮子站在家属院门口和别人闲聊,短短几天时间,他忽然老了,弯腰驼背面容憔悴,眼窝深深地下陷,一圈黑碴碴的胡子密布下颌四周。走上前同他打招呼,眼睛游离不定地望着他背后,不敢与之对视。偶然的一瞥中,看见他眼中盛着的,并不全是丧妻后的哀伤悲凉,更多的是历经风浪之后的勇敢淡定。自己悬着的心,如释重负,接下来的谈话也随意了许多。刘阿姨是南方人,因为常年生病的缘故,显得异常瘦弱。每天下午带女儿回家,总能看见敞开的窗户后那一张苍白的脸,尖尖的下巴微抬,睁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家属院门口闲聊的老人,看见女儿蹦跳着奔过来,她微笑着向女儿扬扬手,偶尔会探出手来递几颗枣给她。那双骨瘦如柴的手,让自己心酸。遇上天气晴好的日子,刘叔叔搬出轮椅,推着她去旁边的公园晒太阳,一边走一边和她闲聊,即使阿姨一直沉默不语,他也能兴致盎然地讲下去。每每碰见他们,总不由得地想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的诗句。前天夜里凌晨时分,自己忽然被一阵痛哭声惊醒,冷汗涔涔蓦地坐起来,凌乱纷沓的脚步声以及嘈杂的哭喊声随之而来,正疑惑着猜测时,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平地炸响,那哭声满含悲愤,恨不能揉碎自己,抛弃一切追随而去。那一声哭喊掩盖了所有的纷乱,肝肠寸断的哀鸣震撼着毗邻而居的自己。隔日早起打开房门,对面铺天盖地的白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人生或许并不如自己想象的那么冗长和难以煎熬。它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更不允许推翻前尘重新来过。在能相爱的时候用力去爱,在能付出的时候尽力付出,在能大笑的时候敞开心扉大笑一场,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那为什么要不开心地过呢?以往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愿刘叔叔能早日抚平心灵的伤痛,打开另一扇通往新生的窗。好在,他已慢慢恢复往日的生活。 世事皆幻,寂然而知真意。 斯人驾鹤去 留与常相思 欣赏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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