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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倒数(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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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 09:51: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这是一座烂尾楼,原名《空门》是个中篇的架子,可是因为本人懒散写不下去了。这次我去掉一些枝节改成了短篇,把它结束,也算是对书房一个交代。


文/张旭新

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牋 1

牋牋牋三年前的春天,我在孟家桥派出所实习已经两个月了,每天都不知在忙些啥。过了头一两天的客气期,似乎全所每一干警都可以支使我,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别说是学校学的用不上,就连“蹲坑”、“走片”也不用我,没办法为了实习鉴定我得忍着。

牋牋牋一天,分到南山分局的赵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学校帮他把留那的两箱子书送他家去。不去!你自己干嘛呢?他压低声音说,我在杭州办案哪!哥们儿,拜托了,那个死胖子(警校宿舍管理员)老给我打电话,烦死了!接完电话我这个郁闷,瞧瞧,还他妈去杭州办案,咋不掉西湖里淹死你。

牋牋牋我们分到本市的同学一共有七个,两个女生不算,另外三个男的分去省厅,分到市局的就我和赵伟。我留在市局待岗,而赵伟去了南山分局。说是待岗,没几天我就接到政治部的通知去宽城分局孟家桥派出所实习一年。就这命,同学们还认为我分得最好哪。

牋牋牋一天傍晚,所长老曹在他的办公室扯着嗓门喊我,江子!对了,我叫程江。我跑上二楼,他正站在鱼缸前喂鱼,头也不抬地说:接待一下。我这才发现在那张有些年代的皮沙发上端坐着一位年轻的女子,她挺腰而坐,脊背与靠背抱持着一尺两寸的距离。一条深驼色长裙半掩着两条深棕色的平底长靴,靴子细瘦而得体闪着黝黯的光泽。她上身着一件短袖灰黑色羊绒衫,脖子上缠了一条深蓝伴着杂色满是褶皱的长丝巾。咋啦?瞅什么哪?快啊!曹所催促道。我忙掩饰着尴尬,对她说,随我来。她站起身对老曹点了下头,跟着我出了所长室,我注意到她只携带了一本书,那厚厚的书好像挺重,把她两条白皙的胳膊坠的笔直。

牋牋牋此刻,所里就我、曹所和两个协警值班,大陈和老徐他们去“蹲坑”去了。白天的喧嚣沉寂下来,那女子“咯咯”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一丝似有似无的气息环绕过来,我感到后背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我把她带到一楼的接待室,那两个协警在隔壁的房间聊天。

牋牋牋我拿了问询记录薄坐在她的对面,这才得以端详她。她的头发呈扇形下垂着很蓬松,把本来就不大的脸遮掩成一竖条儿,鼻子直挺,左侧有一颗细小的痣,奇怪的是她的嘴唇有些灰白,没有涂口红。实际上,她根本就是素面朝天,面色苍白,眼窝幽暗。那本书被她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叠着搭在上面。我注意到书脊上印着《芬尼根的守灵夜》。

牋牋牋“说说吧,”她的目光转向我,“报案?还是……”
牋牋牋她有些疲惫地笑了一下,说:“不是报案,就是反映一个情况。”
牋牋牋“我住在新竹花园六栋四单元顶层601室,我隔壁那家人总是半夜听收音机,没完没了的,有两三个月了。我睡眠不好,有一点动静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牋牋牋“你找过那家人吗?”
牋牋牋“找过,”她撩了一下左边的头发,“敲过那家门,两三回,可敲不开。”
牋牋
发表于 2013-12-1 20: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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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 22:39:51 | 显示全部楼层
3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我仍是整天是忙着一些琐事,直到有一天我值夜勤,宋教的班,他说门口的警示灯坏了,让我去换一个灯泡。我正蹬着凳子忙活着,听见有人叫我:程警官。我回头一瞧,是程遥。她还是那身打扮,拎着一只手袋。

“我就是来谢谢你!还真巧,你在。”她微笑着,精神也不似那天那样疲惫,尽管傍晚的余晖使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你忙吧,我走了。”她摆摆手,款步离去。

我有些恍惚,愣了半晌,望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可让我不解的是,我并没有见到当事人,她谢我什么呢?这个结果多少出乎我的意外。实际上,我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了。难道是那天我们去时那个房间有人,就是不开门?我没有对别人再提起这件事。

第二天,不只是出于对程遥的歉疚,还是对602室的气愤,我又一次来到新竹花园。白天看景物清晰,风物宜人。看来这个开发商还是很有品位的,房屋基本是按照旧厂区的格局建设的,原有的树木大多得以保留,都是百八十年的黑松、榆树和柳树,高大茂密,早春新绿,森意盎然。楼房是英式风格,条条小路由木板铺就,两侧有涵沟,堆砌着鹅卵石。再外侧是一排修剪得非常整齐的灌木丛,新蕊初吐,色彩鲜艳。

我来得了6栋楼前,引人注目的是一株盆口粗的紫丁香,树龄得在50年以上,巨大的树冠如淡紫色的云雾,正在怒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艾味。那天晚上我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只是还没有此时浓烈。

我进楼,来到六楼。这回602室有人了,不过,反倒令我有些吃惊。门是开着的,里面几个工人正在叮叮当当地装修。那几个人停下手里的活,直愣愣地看着我。

“房主在吗?”我问。
“不在,”一个岁数大一些的过来说话,南方口音,“我们是装修的,才干两天。我们都有暂住证。”显然,他把我当做检查闲散人口的了。
“这儿原来有人住吗?”
“没有啊,这是毛坯房,怎么住人?”
也是,这是明摆着的,这话等于白问。“房主是干嘛的?有电话吗?”
“年轻人,刚结婚不长时间,两口子都在政府上班。”那人说着从手机里调出房主的电话给我看,我拿出本子记了下来。

我掏出电话给程遥打过去,任然是关机。突然感到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袭来,我看了一眼601室的房门,仿佛那幽深的门镜后面躲着一双眼睛,但不是程遥的,至少不是以程遥的面目呈现的一双眼睛。

“注意用电用火。”我随口扔下一句,思绪纷乱地下了楼。

我来到小区左侧的售楼处,亮出临时证件(我还未办正式的警官证),让售楼员调出售楼底账,602室是一个多月前卖出的,而601室,未售。那段未填一字的信息栏,空旷得让我有些炫目,我的心也一下子空了。

4

回所后我找了老徐,他前几天办案时出了车祸,才来上班。
我跟他说了程瑶的情况。老徐说你把报案登记拿来,我取来给他看。半晌,他说:“新竹花园B区入住以后,我去搞过一次住户登记,我印象里没这个人。对了,上次市检察院让我们协办的那个案子,我也曾仔细查了售楼处的销售底账,肯定没这个人。”

“那会不会房主不是她?”
“你不查底账了吗?601未售。你什么脑子!”

也是,我怎么还这么想?这个程瑶肯定是报的假案,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人。我有一种被愚弄的愤怒。

“以前那个厂区里倒是有个姓程的人家,就父女俩。是厂里的工程师,后来得病死了。他有个半大姑娘,不会是她吧?”老徐说完又摇摇头,“不可能,这都多久的事儿了。再说,那厂子都卖了,那一片的老房子早没了。”

这事就这么搁下了,我也没再深究。一天,赵伟来电话说我们一个外地同学来了,晚上聚一下。席间,在互问各自状况的时候,我随口借程瑶的事发发牢骚。正经事一件没有,尽忙乎这报假案的了。突然,赵伟说,等会……一个女的?是不是姓程?总说她家邻居有什么动静。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赵伟哈哈笑了,那是个精神病,你说你让个精神病给忽悠了……

“行啦,你就别捡笑了,说说,咋回事。”
“那女的是我们分局绿园所管内的,有一次,我去他们所办案,正赶上邱所在那‘修理’她。她也是说邻居有动静啥的,总去折腾,可已经核实根本没那回事。对了,她有个姑姑,那次就是她姑姑领回去的。那老太太说她精神不好。你小子这回可交到桃花运了……”

我没心思跟赵伟他们说笑,满脑子都是程瑶的影子。想了想,赵伟说的情况在我这也一一印证,只是我依然想不出她精神上哪有毛病。

第二天上班,我跟曹所复述了赵伟的话。曹所寻思一会儿,说:这样吧,你去绿园所再核实一下,果真如此就结案。

绿园所提供的情况跟我们的差不多,邱所为人热情,他说程瑶是艺术学院的外语教师,应该是感情上受了挫折才这样的。见我还是一头雾水,就派了一个协警陪我去程瑶的家。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去,竟然让我更多地接触了这个有些神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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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 22:42:56 | 显示全部楼层
5

程瑶的家,不,准确说是她姑姑家在汽车厂宿舍区,是一幢很雅致很传统的老建筑。三楼三居室,简洁、肃静。开门的就是她姑姑,头发花白,有七十多岁的年纪。老人得知我们的来意后,叹了口气道:瑶瑶已经住院了。她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外加轻度人格分裂症,这已经是第四次住院了。

交谈中我得知,老人是程瑶父亲的姐姐,当年随夫来东北建设汽车厂。一生无子女,视程瑶为己出。老伴儿早年去世,唯一的弟弟大学毕业后也奔她这位老姐来到这座城市,成家立业。在程瑶九岁的时候,她母亲和她父亲离婚后调回了老家西安,程瑶直到现在一次也没去看过母亲。离婚后,她父亲开始酗酒,身体就这么垮了。程瑶经常见到父亲倒卧在家附近,总是一个人把他搀回家,不许外人帮忙。正常时,她父亲是个非常出色的工程师,因为酗酒一直得不到提拔。

“那时,我老伴儿常年住院,我对他们爷俩儿也是疏于照顾。”老人叹着气说,“瑶瑶这孩子很聪明,四、五岁时就跟爸妈用英语对话,随便说出一个年月日,她马上就能说出仕星期几,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的。”
“那她这病是怎么得的?”
“十六七岁时有过那么一回,很短,后来好了,上大学,参加工作两年了才又犯。”
“上高中时,瑶瑶跟一个男孩子很对心思。那孩子也是她爸那个厂的子女。可她爸爸不乐意,坚决制止了。那会儿瑶瑶就开始不对劲了,不久,她爸就有病了,肝癌晚期。半年不到就走了。那时,我也是一个人了,就把瑶瑶接过来了。开始我没太注意,后来我发现,瑶瑶的话越来越少,常常坐在窗前发呆。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老师总找我。我也是一名老师,我知道这孩子出问题了。领她去医院一查,得了抑郁症。休学了半年,我领她天南地北地走了一圈,才渐渐好了。要说这孩子聪明,没复读没留级,直接应届考上了北京外语学院。”

从老人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我知道程瑶毕业后回来应聘到艺术学院当老师。一切看似一个美好的开始,可厄运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临走时,老人的一句话让我听了心里直颤:我说不定哪天就走了,最不放心的就是瑶瑶,总是这么浑浑噩噩的可怎么办?

回所后我把情况跟曹所汇报了,中间他没插一句话,完了他说,整个材料把案结了吧。虽然,这也算不上个具体的案子,但我还是很认真地把调查结果形成了材料归档。

6

半年后,在我已经忘了这件事时候。一天,大赵喊我接电话,我一听声音浑身一颤。程警官,我是程瑶。您方便出来一下吗?不知为什么,我不由自主地说,行。她似乎很愉快,清晰地放慢语速,那就一小时候后在岱山公园南门见。我看看表,上午十点过一刻。

到了岱山公园我才发现,这里距离她家只有两条街,而她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初秋的树叶已经发黄泛红,她穿一件臧色的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浅色带有浅蓝色碎花的长丝巾。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她很仔细地看着走近的我,直到我在她跟前停住脚,才迟疑地伸出手来:我是程瑶。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凉凉的细细的感觉。我说,知道。

她的脸倏忽间泛出红晕,低下头轻声说,听我姑姑说过,你来过我家。给你添麻烦了。

看她的样子,恍惚间,我不知道眼前的程瑶和那晚我接待过的程瑶,哪个更真实,哪个更应该是她本来的样子。显然,我留给她的印象一定是模糊的,因为我发现她已经清醒了。

“程警官,找您来是为了我的……过失跟您道歉,我一直不是很清楚自己做过什么,很多事情都没有一个真实的概念,”她苦笑了一下,“医生说,这是瓦尔宁综合症。”
“没关系,都过去了。”我自己都不大相信我能用如此温柔的语调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过去了吗?”她望着我,眼睛渐渐湿润了,“有时清醒比糊涂更痛苦。”

我一时无语,她也很快恢复了神态,轻声道:“送你一件东西,留个纪念吧。”递上了那个纸袋。
“不!不!不用。”我连忙推辞。可她一直举着,“也没什么,就是一份书稿,你没事的时候看着玩吧。”见她这么说,我只好接过来,很沉。她笑着摆摆手,再见了,程警官。转身步入岱山公园,很快就消失在林木繁茂的小径间。这一切,仿佛是置身于江南雨巷间,迎面走过一个婀娜的女子,与你搽肩而过时露出浅浅的一笑,那种感觉。

我瞄了一眼纸袋,是四打用粗线绳钉在一起的打印纸。坐到车上,我抽出一本:芬尼根的守灵夜。作者:(爱尔兰)詹姆斯•乔伊斯 翻译:程瑶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一个多月以后,我接到市局政治部的通知,我的实习期结束了,我被安排到刑侦支队的情报科工作。这天我正在家休息,老徐给我打电话,说是一个女的到所里找我,给了我电话。

按照号码打过去,一个陌生的声音应答。我是程江,你找过我?
对对,我是程瑶的同事,我叫罗雅莉。嗯……她没了,自杀。在整理她遗物的时候,发现她给你留封信,方便的话您能来取一下吗?我在艺术学院总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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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1 22:46:13 | 显示全部楼层
7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在我单位离艺术学院不远,我拿上程瑶的书稿出门。半小时后,我在罗雅莉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她。屋里还有一位女的,在我报上名字后就离开了。

罗雅莉给我倒了一杯水,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我。我抽一看,只有几行字:

程警官,很冒昧!

再次为我给您带来的麻烦致歉!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做了什么,但一定给你们带来极大的困扰。请别怨我!

也许,您不相信,您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有这种感觉,这是我残存的一点记忆。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把自己的书稿托付给您,尽管它已经没什么价值了。您若不喜欢,请别扔,烧了吧。

再见了,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归宿。就像詹姆斯•乔伊斯说的:他应该接受彻底的惩罚,等待执行,纵使这一行为有任何相反情况。

说死亡是一种解脱很肤浅,真正的解脱是让灵魂自由……

“我是从她死前一段时间的接触中知道你的,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她在院里也没什么朋友。”罗雅莉见我看完信说,“她对自己得病时的行为感到羞惭。”我明显感到她在选择措辞。
“她是怎么死的?”我问。
“法医说吃安眠药、割腕,失血过多,心力衰竭。”她叹了口气,“短短时间,一家子就全没了。”
“她不是有个姑姑吗?”
“去世了,三个月前。心肌梗死。说也奇怪,她姑姑刚死,她就清醒了。”
“一个月前,我见过她。”
“谁?”
“程瑶。她给了我这个。”我把程瑶的书稿递给罗雅莉。她接过一看,说:“我也是从这封信里知道它在你那儿,本来我也很奇怪它怎么会在你那儿。”

“程瑶很有才华,她的本职是英语,可她还精通法语,能阅读西班牙语。她很痴迷詹姆斯•乔伊斯这种后现代派的作品,总想翻译他在我国尚未出版的作品。我知道她从大学时就开始翻译这部《分你跟的守灵夜》了。可前年当她翻译完定稿时,戴从容的译作已经在刊校了,而她又没没什么门路,这几年的心血算是白费了。”罗雅莉惋惜地抚摸着那些书稿。

“就把它留给你吧。”我说。
“那怎么行!这是给你的。”我阻止了她把书稿递过来。“你知道,我也看不明白,糟蹋了。放在你这儿也算是个念信儿。”

罗雅莉流下了眼泪,她说了声“对不起”,把书稿放下,找面巾纸拭泪。

“我知道程瑶为什么把书稿托付给你,你长得很像她的初恋对象,也许是一种精神寄托吧。对了,就是她信中说的那位老朋友。”罗雅莉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了,“程瑶始终对那个人念念不忘,每次跟我说起他时,眼睛里总是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可她这个人不善于表白,也没有勇气表白。直到有一天,她接到了那个人的结婚请柬。”

“程瑶去参加婚礼了,”罗雅莉说,“我看到婚礼的照片了,程瑶笑容满面的,可我知道,她的心里在流血。因为,有一次,我去她家,在垃圾桶发现了那些照片,撕得粉碎。不久,她就不正常了。”她盯着我说,“其实,以她的性格,只能是这样一个结局。”

“葬礼后天举行。”
“怎么?还没出……”
“因为是非正常死亡,得有个过程。”是啊,这我知道。我问明了殡仪馆的位置和时间,就离开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罗雅莉送我到校门口,她说了好多遍“谢谢!”

小结

葬礼很简单,没有告别仪式,也没有什么人来参加。我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告别,我是在取骨灰的等候厅里见到了她单位的两位同事,他们只是在例行公事。后来,我发现罗雅莉走进来了,由一位年纪相仿的女士陪着。她对我表示感谢,说她刚从墓园过来,她为程瑶选了一块墓地。

程瑶的墓很小,只是一片茵茵绿草间一块平卧的大理石。罗雅莉将程瑶的骨灰放进墓室,看着工人把墓室的边沿儿涂上厚厚一层胶灰,把那块厚实的大理石缓缓扣上。上面只有四个字:程瑶安息。另一位女士递过艺术丁香花,罗雅莉把它放到了墓前的草地上。那草地透着一抹苍绿,秋风吹来一些落叶缓缓地飘动着……

这件事对于我未来的从警生涯来说,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也许,我会在某个黄昏或某个清晨,看见一个裙裾飘飘的姑娘怀抱着一本书,从我面前轻盈地走过,才会再一次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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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1 22:52:36 | 显示全部楼层
看一看读一读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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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 01:10:40 | 显示全部楼层
可以拍成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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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 08:07:20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拜读,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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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 10:44:55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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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2-2 10:45:11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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