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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移近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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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0 00:45: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晚点的车终于开启动了。驶向那个亲切的如同故乡般的地方。
身旁一位年纪较大的乘客和蔼客气的微笑着搭讪:“去哪”?
“丁山”。我回了一句,并还以微笑,而后脸侧过来望向车窗外。车在夜色中仔细却是坚定的行驶着,窗外的灯光远远近近的闪灭拖曳,本就在候车时积累的疲倦感这时漫了上来,半眯起眼,似睡非睡,渐渐的,生出了迷惘和不确定感——
我似一个踯躅在荒原中的游子抑或踏雪迈进的虔诚访客,孑然四顾,苍茫无及,而抬头一望,穹隆中只有几粒碎星。很快就想起两年前写过的两段诗句:

你本是大漠残雪中的狐影
永恒的寂寞已留给苍黄的空旷

这是那年在外谋事,寒冬里返乡探亲,坐在仄逼的车厢中,潦草地写在皱皱的烟卷皮上的诗句。
而这一次也是在车厢中,却巧合般地亦生出了那股子归乡感。我很奇怪自己固执的决意地去寻摸和完成这样一种行进的方向。是的,这是因为紫砂,可是,可是仅仅是因为热爱紫砂的原故吗?显然,我不满意这个答案。
记得,母亲送我到车站时,还叨叨地说:“好不容易休了一趟假,却要往外跑”。我喃喃地回了句:“去看看朋友嘛”。母亲“嗯!”了一声,然后说:“路上多注意着点儿,没事别往家打电话,省点话费钱”。我说:“知道了!”接着我也叮嘱了一声“妹妹要生了,有事要告诉我,我立即回”。母亲说:“知道了”。
又记得,此前与云水兄也有过交谈,说到去丁山时,我也曾淡淡的说:“我需要去见见我的朋友”,云水兄问:“一个人吗?”我说:“是啊,一点淡淡的孤独感,会让思路更清晰的”。是的,一个人总是孤独的,甚至会无人可知地生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然而我知道,我需要的是这种孤独中那份清醒着的执著。
好了,路还很远,九个小时的车程呢,看了一下时间,离2007年国庆节的到来,差着还有三个多小时。可以闭起眼休息一下,可以不必糊思乱想,心底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我需要见见我的朋友!
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丁山在夜色中移近……
 楼主| 发表于 2007-12-10 00:45:28 | 显示全部楼层


每次收了一把新壶,我都很愿意提笔写写它。感觉这样才能让一个挑选、参与、等待和赏玩的过程更加完整,一把壶的意趣也更加丰满。但是,当提笔要写写丁山时,却总感觉难以下笔。丁山(或者说丁蜀镇)太过于博大精深,那绝对是一个人才辈出、人杰地灵、人心所向的地方。平日里很多红尘俗务都会把人压抑得太久,而面对博大精深时,人又难免感受着一份凝重。把丁山作背景,去说任何一把壶,一个艺师,一段故事,都显得支离破碎、不够完整;可是,假如只字不提这些内容,又好似抽空了一个又一个重要而生动的情节,抽空了拜访崇敬已久的紫砂名师的激动和过程,抽空了玩赏的初衷与人情世故的底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加上公务俗情,自十月六日下午曹奇敏驾车把我从丁山送到无锡乘车回黄石后,这笔一搁就过了小雪。
阳历十一月的夜晚,寒意已经较浓,坐在沙发上,望着茶盘里一壶新沏的岩茶渐渐摊凉,颦蹙着眉头猛吸几口香烟,我意识到,我心中有某个结必须要通过文字来融化掉,不然我无法轻松;而说起丁山,我无法回避一个情感层面上的话题。是的,不错,情感总归是一种最为实在的概念。那么,把感念这个词扣注在丁山上面,我却是很乐意和相当的诚意的。
加上这次去丁山,是第三次了,而每次从丁山回来,朋友们来家中小聚,品茶观壶间,总少不了啧啧的赞赏“轻风的人缘不错,玩得够开心的”。是的,不可否认我与丁山结识的陶手朋友之间的友情,很感谢他们对待我的那份热情与周道。
孔子云:患不安。人行于世,若消却了不安,则气定神闲、心中无患了。去丁山,客观上总要给朋友们带去一些麻烦,但他们的热情与周道却着实让我毫无不安之感——
许锡根、凌美芬夫妇、杨仁勤、王玉梅夫妇、范利军、陈珍华夫妇、恽志培、邹道芬夫妇、沈国良、周巧珍夫妇、曹奇敏、蒋丽萍夫妇,我去每次都尽心操持亲若自家兄弟,使我断无寝食之不安,邹跃君、王丽萍、余荣俊,吴建平、阚洪军、阳羡六友董晓勇、夏洪军、叶洪军、潘伟民等这些中青一代实力派工艺师以礼相待,长坐奉茶,契阔谈宴,论壶换心,使我毫无生疏胆怯之不安。
有很多感动和欲倾吐之言有时候是说不出口的,那也就不再铺陈这样的词句吧。好比,过度的甜蜜和华丽的辞藻的堆积往往反而会透着动机的不纯。君子之交淡如水,这种“淡”体现着中国人的内敛,从而总是微妙的表达在默默的感知,抑或会心的微笑中。
回想着一些场景,夜渐深,妻儿已睡了,端起杯啜一口茶,然后往后一靠闭起了眼睛,湿润的口腔牵动了一下嘴角,我知道,我在微笑。
且思江南路,离合常梦中。丁山在一思一念中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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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10 00:45:38 | 显示全部楼层



“世间茶具堪称首”的紫砂壶慰藉着无数品茗者的心。对紫砂的青睐、趣味、收藏等因素簇拥着紫砂的成长与发展。紫砂也成了一个核,而包裹着这个核的介质,如同滚雪球一样层层滚大,让它的内容愈来愈显得丰富,仿佛一部内涵丰富的杂剧,审美的、友情的、经济的、冲突的、甚至恨怨的因子和线索,统统在这个平台上交融并存着。这无疑是一个有趣的社会现象。于是一个小小的紫砂壶更加的耐人寻味了。
我相信所有亲近紫砂的人都不大会说出什么详细的理由来解释对紫砂的喜爱,但一定都是因为爱而热烈的爱着。这种情绪的东西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当理智的思维参与审视时,面对紫砂,大家都知道,爱其实也需要冷静,赞美的同时也需要批判。如果给这种爱恨加个注释,我的理解是:爱是无怨无悔的,而恨却是恨铁不成钢的;这里的赞美是不惜笔墨的,这里的批判却多是透过温润的目光在默默的表达着。表达一定是自自然然的,因为这些情感的转换都是那么的真挚。这无可争议。
优雅的端起紫砂壶把一泡好茶注入公道杯,思绪的闪动间,或许我们并不是每次都显得那么优雅和轻松。
紫砂有其精华,亦有其糟粕。市场经济思维形态的深入,使得紫砂无可回避的添加了一份俗气、和功利之气。或者这与其它行业一样,属于发展中的问题,属于需要在发展中逐步解决并加以整合的问题。
关注过宜兴市政府2007年1月30日十四届人大的“政府工作报告”,也仔细阅读过2007年4月1日施行的“宜兴紫砂保护条例”,一条条理智甚至是强权的制约,正在逐步规范着紫砂,保护和弘扬着紫砂文化。这都是很好的现象和有力的举措。说到制约我从来不希望一名真正优秀的紫砂艺人,一定要象巴黎街头才华横溢却落魄的拉着小提琴的艺术家,这种艺术式的浪漫总是枕靠着生存的残酷和欣赏者对满足悲剧审美心理的自私;我更是从来都不反对一名真正优秀的紫砂艺人,居可雕梁,出有驷车、人共爱戴、弟子可读锦书,这是正常的成就和对成就的享受的权力。紫砂经济的繁荣总是要给紫砂艺人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从而刺激行业良性发展。但是当下,生存的理由、资源攫取的躁动,投机的心态、机会主义等等明说暗想的东西其实织结在相当一部分艺人的脑海中,驱动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行为举动,从而生出许多弊端,这却是不可原谅和渴望剃除的。紫砂经济给丁山紫砂从业人群带来了诸多好处,现在,我希望我们的紫砂艺人是否应该静下心来思考一番,该如何来反馈点好处还给紫砂呢?一直很喜欢雨堂兄观贴时常用的一句亲切回复:“谢谢分享”。是的,请您思考,却不必给予回答更不需要辩解。因为谁知道,这里的反馈其实只是一种良好的肯定。而这种肯定一定来自一个个紫砂收藏者的嘴和心。
大美的实现,从来都不是单边的舒爽,它其实是对美的共同分享。
行行重行行,丁山在追寻美的思绪中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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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10 00:45:47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到紫砂,终究是不好回避紫砂一厂的。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去怀旧,而且这种旧并非老硬得冷冷冰冰,还带着余温。紫砂一厂曾经的特殊的氛围、严格的管理、高度统一甚至严厉的政治思想教育、还有也是极为重要的,就是顾景舟、高海庚等老一辈跨越社会制度的承前启后的紫砂巨人的引领和楷模作用,从而钩染锻造出一个清贫却精品迭出的辉煌时代。
21世纪的今天,还有谁能支柱性地代表着那个辉煌的时代呢?前辈大师已经相继走远,还好,丁山还光荣的拥有着蒋蓉大师。
十月三日下午,王丽萍引路带我去拜访了蒋蓉大师的居所。大师年迈不便,避不见客,坐在客厅中环视,墙壁上几幅中央领导接见蒋蓉大师的照片传达着一个民间艺人的生命高度的信息,深刻的感染着我。不便进入内室,于是品着地道的宜兴红茶,大师的养女工艺师蒋艺华老师礼貌的招待着来访人。蒋老师患了感冒,浑身乏力,微声细气却是和蔼的讲述着一些往事:“当年在一厂做壶要求是很严格的啊,我们几个学壶的青年人,常常要很晚才从厂里出来,回家的路上,看到人家的女人早已晚饭吃过,收拾完毕,搬着椅子在屋外打毛线呢,当时真是羡慕得不行”。一坐一个多小时,这句话听得最为详尽,也一直触动着我的心弦。
我不知道蒋奶奶能不能听到客厅中我们的交谈,可是王丽萍从内室探望出来后,望着我说,蒋奶奶流泪了。闻者无语……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去敬佩这样一代或者说半代人。他们的肩上扛过的,正是我们当下因为稀缺而无时不在眷恋、追寻和呼唤的物质加精神的交融体?紫砂一厂集团化的运作、学院派的教学,其成功,得益于时代的车轮推动以及紫砂前辈在新中国文艺复苏期振兴紫砂的功勋,然而随着改革开放及现代企业制度的推广和经营机制的革新,紫砂的输入输出模式在随着时代的变迁而悄消地改变——
一厂已经改制,大大小小的办公室、工作间,皆以租赁等形式分配给陶人艺师。一个个工作室璀璨并立,一幅幅广告牌匾高悬染花了眼。我没有见过过去的一厂,但我一年内两次到一厂的感受都觉得象上海人走进了太平洋百货、武汉人走进了武商、深圳人走进了沃尔玛时看到的登喜路、梦特娇,香耐乐等著名品牌的罗列与比拼。这其实是一种并不陌生的气氛,我们经常谈及的一厂紫砂由此而出,但它换了一个出的平台。这样,壶还能不能好呢?作为一名紫砂玩家,思考这些问题,有时候也痛恨自己在庸人自扰,这可能象是吃鸡蛋又追想着那只生蛋的鸡一般可笑,也许想的马虎一点也好,毕竟我们更加注重内容。从唐彬杰、余荣俊等人的工作室出来后,我感觉很好,他们都有着卓越的才华,而且我知道了,他们在做着薪尽火传的努力。
走出一厂,放眼望去,目光越过蜀山江南白墙灰瓦的小巷和小桥流水,更多的工作室,悄悄地掩映在街道边、高楼里、村庄中,隐隐的你似乎可以听到由远及近拍打泥片的啪啪声,而这可能更接近一种作坊式手工业生存的本原状态。
有散亦有结,不能忽视的还有这样的一种集合——结社。
复古式的结社,让才俊之辈相互赏识又惺惺相惜,这样的集结昭示和强化了精英群体的优势和强大,思想和作品的交流在互动中肥沃着优秀作品诞生的土壤。
兹有“阳羡六友”,便是一个好例子。六友何解?实不止六人,只为传统三九之比论。阳羡六友人人皆有绝活儿,于丁蜀紫砂壶人中青一代,都在所谓的寂寞年代里积累着自我的扎实。我所见到的马群东、夏洪军、叶洪军等,都是少言寡语的紫砂陶人,他们的作品没有花哨的外型,言行举止中也没有有些陶手有意无意间习惯性的流露出的骄傲,和自以为是的“精明干练”,但,从每件作品的简约中,又能在一瞬间让人识别出那一股常久中找寻的“经典老味”。我很庆幸能与他们当面沟通对话,表达自己面对电脑屏幕时绝对难以表达的个人想法和感知认识。我从内心祝福“阳羡六友”这个优秀团队的集合!记得乘着董晓勇的摩托车从天地方圆李明老师处回望湖西楼工作室时,董晓勇说:“轻风有才,这次见闻应有素材写写文章了”。我抿了一下嘴说:“让我沉淀一下吧”。沉淀也就是一种积累冷静睿智的过程和状态。清晰的记得那日晚宴“六友”在席间向潘持平先生敬酒,皆立而闻前辈教诲时,潘持平先生举起杯说的“你们一定要积累文化”这句冷静睿智的短言,让我愉快的感觉到如同阳光一样健康和明丽。我从内心祝福“阳羡六友”能一路走好!于是有思:“有名在外,而耽其名,俗也!有技在身,而耽其技,匠也!有文德于心,而耽其正,活也!于壶人,于玩家,若怀此思,安心平淡,则可厚积薄发了” 。
结社的方式其实可以不拘一格,称之为几贤几友的都是一种外在形式,还有更贴近市场化运作的就是立庄办厂,范伟群、范泽锋的壶庄其实也是比较成功的范例。
烟波浩淼的太湖之畔,不论是紫砂一厂还是广阔的民间,一座座的工作室,骄傲的各自独立着,又相互的遥望着,它们之间其实又脱不了绝对的干系。潜在的千丝万缕的关联,网络着界定着生存的边缘线,忙碌中,如果你是陶手,你不用停下拍打身筒的手,亦能感受到他人从来都不曾放弃的关注和隐隐提防的窥望。
站在受众的立场,我无权指挥紫砂到底该如何运作,但我一直认为,观壶与制壶同途。观天下美壶未遍,抑或心法不得,不敢妄论雌黄,或彼以为非,此以为是,或本同末异,或两厢皆欠。
不扯远了,说简单点儿:其实我们只需要并寻找着各自心中的好壶。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丁山在认真的思辨中徐徐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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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10 00:45:5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一直在思考,究竟怎样的一种紫砂作品产出状态更有利于紫砂的传承,可能很难找到答案,整个社会都在变革当中,而推动历史发展和进步的除了人还是人。
丁蜀镇的窑火一燃,就是数百年,因为前人卓绝的才情和技艺的施展,紫砂完成了一个艺术门类的所有特质,具备了一切要素,作为一个独特的艺术门类,该奠定的已经奠定了,文章已经做得很足,今天我们捏着个泡茶的陶壶,细想一下,它仅是个家居的俗物、泡茶的器皿么?是的,可绝对不会到此为止,紫砂在人的精神需要的推崇中,在窑火的红焰蓝烟的升腾中,象一只风筝,它在飞,紫砂渐渐脱离着世间俗气,自觉不自觉地接近或者收拢人文层面的精髓,象氢原子结合着氧原子,从而上升为情感志趣可托付的精神载体。既然紫砂不可回避地罩着传统与艺术的光环,那么我们更加需要的是一批推进紫砂艺术发展的令人尊敬的文艺精英。
透过一个个庄重的神情和外表,我渴望看到的绝不是一颗浮躁的名利之心,若真这样,那么绝对是可笑的遗憾和嘲弄。这里需要来一点严肃,虽然不至于严肃到需要出来“可托六尺之孤”的济世伟人,但这种行道的承接至少需要一批意气横陈、敬业持重的大家。
不论你愿不愿意,紫砂的持续繁荣势不可挡。你看,在宜兴市政府“突出转变增长方式,努力实现国民经济又好又快发展”的行政决策的指引和贯彻下,中国陶都陶瓷商贸城正在抓紧建设,紫砂一厂的大门和马路正在修葺,所有的丁山人都在辛苦的突围和攀越,因为环保的必需和城市文明建设的必然,丁山一座座见证过大师精品和传世佳作诞生的烟囱被一一堆倒,然而更多的火星却在燎燎闪动中。

天空发出鱼肚的白,夜里晃晃荡荡迷顿了几个小时,天没大亮我就醒了。手机很不争气,一上车它就灭了亮光,怎么也开不了机,这会儿想看看时间,于是试着开了一下机,居然好了,手机好一阵振动,赶紧打开手机收件箱一瞧,荷!七八条短信未读,全是丁山的朋友发来的,有的甚至是凌晨两点发的,内容多是路上小心,安心睡一觉明天欢迎你之类的话儿。心中一阵温暖!咬着牙齿笑着想“嘿嘿!你们这些臭东东,明天得好好喝一顿儿”这时手机又一阵振动,打开一看是沈国良发来的:“我现在宜兴汽车南站”。短信发来的时间是“2007年10月1日04:46:32”。因为我手机拨不通,他不放心,怕我在生地方半夜给撂了荒,凌晨两点就出来了,从丁山的紫砂村到宜兴南站,等了我一晚上。秋寒也透骨啊!我真的无语。
轻风得意马蹄疾。车在黎明中快乐的奔驰,我的朋友在不远的地方翘首以盼,丁山在真实的移近 ……




(轻风无籍2007年1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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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0 01:55:3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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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12-16 14:39: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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